采访、文/公子羽 摄影/kevin 造型/张梦音 编辑/周晓、麦子 场地/灰石商业摄影基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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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K& i" m% S" K Y* b/ u对一个明星的关注,常常始于最初的惊鸿一瞥。然而,多么激荡的一见钟情也难逃如潮岁月,当作为看客的我们不再年少,长存心底的那个白衣少年却仍能唤起某一个夏日,某一首歌,我们与他的关系,便不仅是隔着一个舞台找寻一个完美的幻影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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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6 V. A/ W) J8 t3 R" g' _苏有朋是这样一个名字:他于我们,是明星,又是邻人,也都不全是;从没觉得他星光四射到无法逼视的地步,也不曾想能在小食铺里偶遇,共饮一瓶啤酒。苏有朋比较像母亲每天念叨的优秀表哥和老师拿来炫耀的聪明学长,是不至让人心生绝望的好,触摸不到却也觉得亲。甫出道到如今,看他清纯不再胡髭渐生是开心的;看他唱歌演戏,从最初的青涩到最近的倦色,也是开心;看红灯绿酒里他浮浮又沉沉,仍是开心。对苏有朋,像对心底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年,因为懂得,因为慈悲,没有隔岸观火的疏离,只觉随见随喜──只要看得他在,总归是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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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年之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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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声》样片中的一只兰花指,让人惊艳之余不免将信将疑:这,是苏有朋?等到全片看过,终于放下心来喝彩──哪怕被当作这部悬疑影片中唯一的喜剧因素,白小年的“阴柔清高”也是被大多数观众认可的。言及至此,苏有朋心下有憾,“许多戏被删掉了”,还有一些场次根本没有拍,“这个人物还可以更有层次,更丰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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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有朋对白小年这个人物的总体评价是:“很不平庸。”
D3 b# |% t5 \9 G“从筹拍起,《风声》就一直风声鹤唳、神秘兮兮。”苏有朋说,“保密要求很高。我最初拿到的物理剧本上面还特地标示是‘陈国富版剧本’,就怕剧情外流。”看完绝密剧本后,他说“故事很抓人”。最大的感觉是剧本本身已经非常严谨,非常紧密,于是很喜欢。一直到了拍摄阶段,他说,才知道也有竞争,但“误打误撞地演上了,还是很幸运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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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是轻描淡写地说,但苏有朋在这个角色上下的功夫有目共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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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. e' u/ t' R3 s) o( l“接了角色之后,还没来得及看小说,就去拜师学艺。生怕砸了店也砸了自己。”苏有朋说自己“从小对国粹的东西没有太多了解,只觉得很神圣,很高雅”,最早的接触可能是在北展剧场看过的传统版《牡丹亭》。因而,基本可算是白手起家,而当时苏有朋又正在健身,“比较孔武”。要塑造名伶形象,更是难上加难。“哪有昆曲名角一身肌肉的?”于是,学艺同时减肥。苏有朋说他最先找到《游园惊梦》的碟,跟着练莲花指,扭身段——“第一次就感觉到了难度”;然后“跟着老师听,去恭王府看堂会,感受氛围,从基本功开始,走圆场,吊嗓子”。
* V! `* ~- Y4 {9 r' D2 p从筹备到进组,总共四五个月的时间,苏有朋说他是“一边学一边拍。”而《风声》剧组又是影后影帝聚集,跟他配戏的不是大腕就是演技派明星,“在这个剧组里实力派演员都会有压力,何况我。”苏有朋说他是“一路绷着走过来的”。他说自己在拍摄现场“端着白小年的范儿”,不看监视器,不和人说笑,怕状态走掉了,一直“非常白小年”,直到后来看到首映宣传和评论,才意识到,这部戏已经完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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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开始紧张到不知道如何开口唱,到最终被老师亲口称赞“可以去走穴了”,苏有朋说演白小年他“是全情投入的”,相信言之不谬。说是突破,其实始自小虎队,中兴至琼瑶戏金庸戏,苏有朋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。“《如果·爱》假如拍续集,我很想去演。”苏有朋这样说。现时对他来说,对电影的兴趣大于话剧,而话剧又大于电视剧。他说自己“电视剧的拍摄经验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,现在更喜欢精雕细琢的表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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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小年是个很好的起步,有了领悟和经验,希望这一两年能专心在电影上。”苏有朋说。白小年是苏有朋厚积薄发的破茧之作固然不错,然而白小年由苏有朋演绎,又焉知不是白小年之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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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主义下的孤清
; y/ U) t" B% G- U$ r: }1 Z0 a总觉苏有朋看似阳光康健的外表下,有着一层沉着的孤清。也许这也是他最终能够演好白小年的原因之一。
- ~9 i% k) y0 P“你看他,对镜拔白发,其实后面紧接着是场插叙,回忆自己当年唱堂会,”苏有朋说着《风声》没有拍成的场景,“镜中升起尘烟,一声‘咿呀’,乐声四起,台上台下白小年与司令眉目传情。两厢对照,后来他的顾影自怜和不甘心全出来了。”被他这么一说,顿感满眼沧桑,而一身黑西装的苏有朋坐在导演椅里,正在情不自禁地哼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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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影片中,白小年早年大红大紫,后遇乱世,委身武夫。这个人物的委屈和寂寞是很深的。导演高群书曾教导苏有朋:“你必须完全忘记自己,才能变成白小年”。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予断壁残垣”,影片中白小年唱的正是《游园惊梦》,现在由苏有朋不经意间哼出,又觉无尽和谐──而他摆个“斜眼瞧人”的昆曲身段,接着没心没肺地仰头大笑的样子,让人马上想起多年前的他。
* B; [- y6 c% G* s* b苏有朋说自己“饱含处女座的完美主义,为此很纠结──成就和辛苦都来自于此”,在演艺圈中经历过高高低低的阶段,“现在更加随遇而安,更超然”。以前拘泥于看结果,慢慢学会了在乎过程。 “一切看开,看淡,一切随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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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x6 P7 }) X3 E8 S; d他最想得到的是“大家的认同”。希望自己“成为一个好演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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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目中最喜欢的演员便是他口中的“涵予哥”──张涵予。如此直口直心地称赞别人,而今并不多见──玲珑周到人见多了,更觉这份憨直自然可喜。苏有朋演过的所有角色中,大概要数《倚天屠龙记》中的张无忌跟他本人的性格最为贴近,而戏中的张无忌身边围绕着四个姑娘,直到戏终也没个明确选择;被问及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时,苏有朋则是很认真地颇想了一会儿,最后说:“要是能对话的人”。他说这其实“越大越难”,走出了青春期的冲动,更要求两个人有“成长和人生经验上的契合”。
' }# n8 R4 g2 |! J* {" t3 \' R拍摄偷闲问及他最感兴趣的事,又想半天,最后故作老实地说:“好吃懒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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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M! ?9 q0 u) p: p' W& c ]5 K其实苏有朋的爱好是“收集CD”,唱歌出身,至今仍没有丢掉本行。只是“做一张专辑需要的工作太多,太消耗时间”,近几年,他说他会更多地把精力“放在电影上”。他的奢望是“能挑剔剧本”。
( q6 ~9 P4 h* I$ Z$ H/ q4 s/ [“期待能演更多有冲劲的角色。电视剧一天要拍很多个镜头,有点像记流水账。电影不同,它很细腻、精致,让你能‘触摸’到角色,有更多层次的表现。不过,将来要再遇上白小年这么好的角色,还需要一点运气。”苏有朋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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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T( g) g6 U' N' x于无人识处轻盈
* e2 F& w5 k4 t1 ]' Q9 I: E从少年偶像到昆曲名伶,回首这一路,并没觉得十分吃力。苏有朋从不给人传奇之感,似乎他唱歌是自然,演戏是自然,拍偶像剧是自然,演悬疑片也是自然。不知不觉十几年已经过去,诚然苏有朋不可能永远是白衣少年──他自己这样说“男人的成熟分很多层面,幽默感,责任感,包容力。走过的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|: R$ o a* ]- j而恰好此时,苏有朋就穿着白衬衫,黑皮手套映着一张带点沧桑的脸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满口牙,无遮无拦。正要夸赞,他站起来把宽皮腰带解下来放到了一边,“戴着太累啦”。
2 h1 G: [! { V" W9 I1 m% v如是,相信了他说自己“去健身房健身,一定要有教练看着,否则会偷懒。”而他生活中的装扮则“随意,随便”,尽量贴近路人,具体风格则“要看当天心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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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平素八卦杂志里列举的他所喜好的品牌,他一笑而过:“有吗?我几时说过?衣服正如钱财,身外之物,我需要一种可以铭刻于心的东西来修饰自己。”这句话初时听得有些怪异,慢慢回味,竟突然发觉也与白小年的秉性有几分相似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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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意间聊到了年少轻狂时的往事,苏有朋略微提几句,便打住称“换一个话题”,他不是刻意掩饰,而是想把那些浮华沉淀于记忆深处,只属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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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万人瞩目,也穿越了灯火阑珊,苏有朋说平素自己还是属于那种比较宅的人,最大的奢望是“到完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旅游。相信会很轻盈”。这几乎是很多艺人的梦想,苏有朋亦未能免俗。只是认真在记忆片段中搜索他在坊间的杂七杂八,真的无迹可寻。他的话便也充满诚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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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U$ ?( \3 i+ q! @$ C z( ]苏有朋的名字“有朋”,其实是纪念他的生日和母亲的生日,同为八月十五日,两个月亮爬上来。然而他整个人站在面前,便让人忍不住想起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”,愉快地误会下去。
* D7 C* f+ l5 B/ i3 x《环球生活》杂志2010.01期版权文章图片,转载请注明:出自《环球生活》